再不久，就全白了。

摘自郭宝昆的<灵戏>，上次在书店看的时候忍不住地落泪，很震撼。

*

那些枫叶，应该都红了吧。
对了，红是今天。

红是今天。那，绿是昨天了。

那么，白就是明天。

然后，就是黑天。

再不久，就全白了。

一片白。

在不久，就全是一片白了。

是雪吗？

是，一片红。

一片黑。

一片紫。

又是一片黑。

那白的呢？

红了。

紫了。

一大片的紫。

又一片黑。

那红的呢？

都白了。

全都是红的，白的，黄的，紫的，黑的。

开了。破了。流了。掉了。

臭了。烂了。沉了。化了。

走了。过了。毁了。灭了。

消了。算了。没了。忘了。

消了？算了？

没了？忘了？

消了。算了。没了。忘了。

一切都静止了下来。
他们努力进入永久的记忆。

*

又一年了。各位可好？

托您的福，一切都好。

托您的福，一切如常。

托您的福，年年如此，岁岁如此。

不是如此，还能怎样？

总是这几句话......想想从前，聊聊过去。

过去的人，除了谈谈过去，还能谈什么呢？

或许，还能说说上头的天，下头的地，四周围的山草树木。这一切，都还好吗？

又是一年。今年，是多少年啦？

算了。还算什么呢！要怎么算呢？就算能算，去跟谁算，算来干吗呢？

可是，不想，也真不容易啊。

算了吧，生命一旦过去，就没有明天了。

可是那海水每天还是那么起起落落，那云彩还是那么聚聚散散，那一草一木还是那么不厌其烦地一枯一荣。一枯一荣，真热闹啊！......可照我看啊，他们也真够累的！

有生之年，我们天天朝着太阳。

无生之日，我们夜夜盼着月亮。

其实，这样也蛮好。

是啊，这样，也真安静。

宁静的音乐。
他们细细体味这种安静。